张锡纯在他的医案里提到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,得过伤寒十天后,虽然大病已过,但大便一直滑泻,心里总觉得慌乱、怔忡,好像精神和体力都快撑不住了。脉象测下来七至脉,按起来却不实,连有经验的医者都觉得难以处理。
张锡纯就用熟地、生山药、生白芍各,滑石,甘草,煎成一大碗汤,让孩子慢慢温饮下去,把剂量喝完,结果病人很快就痊愈了。他的意思是,病后遗症虽然看似轻微,但如果用药得当,仍能立竿见影地恢复脏腑功能。

在张锡纯看来,产后病症的处理就不能简单用寒凉药,尤其是产后温热的情况。产妇如果心里觉得燥热、舌苔黄厚、脉象洪实,那就不能随便用凉药,他主张用白虎加人参,并用山药代替粳米,如果需要,还可以把知母换成玄参,这样对产妇最稳妥。他特别强调,轻微的产后温热,即便热邪已入阳明府,但脉象不算特别洪实,用玄参一两到两两就能收到不错效果;病情严重的产妇,则必须用白虎加人参、山药代粳米,并以玄参代知母,这样才能有效清热护正。
张锡纯还指出,《本经》中石膏和玄参都有治疗产乳和产后病的记载。所以轻微的产后温病,只用玄参就足够,而病情严重时可以石膏加玄参。用石膏一定要配人参,因为产后体虚,即使热邪明显,单用寒凉药也容易伤正气。他提醒,知母虽然有凉性,但古籍没有明确治产乳的记录,不能随便替代玄参,否则可能误伤体质。

他特别强调辨证的重要性。产后温热并非看到热就随便用凉药,而是要看脉象、舌苔和热势的轻重。轻者热入阳明,脉不洪实,玄参就够;重者阳明大实,就必须白虎加人参、山药代粳米,并用玄参代知母。方药配伍必须兼顾寒热、补泻结合,这样才能既清热又不伤产后虚弱的身体。
在张锡纯的医案里,还有一位朋友吴瑞五,他医术很深,也很信任《衷中参西录》里的方子,使用起来常常有效。
他的侄子文博也懂医术,曾跟随戚家延学习产后病的治疗。吴瑞五叮嘱文博,如果遇到产后温热、阳明胃腑大实的病症,一定要用白虎加人参、山药代粳米,并用玄参代知母,不能随意更改。张锡纯认为,这种经验之谈在临床上非常可靠。

医案中也验证了这个观点。有一次,一位产妇出现温热症状,脉象很实。文博按照吴瑞五和张锡纯的思路开药取药,但药房里的人不肯给,认为产后不能用生石膏。病家因此怀疑,文博只好辞行。几天后病情加重,几乎危及生命,病家再次求医。文博这次按方携药而去,一剂下去,病情明显好转,最终痊愈。这个例子说明,产后温热只要辨证正确、方药得当,疗效可以很快显现;反之,误以为产后不能用某些药,可能会耽误病情甚至危及生命。